□本报记者 池沙洲

“在一个可预测的世界里，那种注重知识和技能的教育方式发挥了作用。学生得到了相应的教育，并能够自信地朝着目标前进。”新加坡教育部教育科技司主导专科督导（科技学习处）安捷克指出了传统教育的优势，但同时认为，现在我们处在一个“不确定性更大的世界里，其中知识的重要性降低了。”5月12日，在2026世界数字教育大会“智慧育苗·生态焕新：人工智能重构基础教育新样态”平行会议上，嘉宾们虽然没有事先交换过意见，但都围绕着如何在AI时代继续完成教育的使命展开论述。

记者发现，国外教育专家倾向于质疑和有限度地接受AI技术。安捷克明确表示，AI不适用于学生的社会交往、情感或心理健康支持方面。学校应优先重视人际互动，而非使用AI。好奇心、惊奇感、判断力、责任感、企图心等，都是必须继续培养的学生品质。“有价值的东西是那些让我们保持人性的东西，不是那种感性的人性，而是发展意义上的人性。”安捷克说。

“新西兰的答案非常明确，我们立场鲜明地反对用AI替代教师。AI具有扩大和拓展学习的潜力，但同时也存在一些问题，可能加剧教育不平等，比如来自低收入家庭的学生，以及那些无法获得高质量学习体验的学生可能会与主流教育脱节。”新西兰驻华大使馆教育参赞陈荣恩如是说。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局代理局长索比·塔维尔告诉大家：“如今，超过一半的国家都禁止或限制学生在校园内使用智能手机，而不久前这个比例还只有四分之一。”由于知识不再稀缺，教育应该培养学生“批判性地思考、独立地判断，以及负责任地践行道德准则的能力”，而这一切必须以“培养集中保持和注意力的能力为前提，因为这是学习思考的根本所在”。

现场，中国教育者以饱满的热情向会场投放了大量成功案例。

杭州市教育局局长陈键分享了杭州在争创“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的过程中，于去年秋季学期开始，所有中小学全学段实现AI通识课程全覆盖，而且每学年不少50课时。“六小龙”企业走进校园与学生互动，在钉钉平台嵌入“AI学伴”构建未来学习场景。

“深圳秉持‘以万物为教材，把世界作课堂’的教育理念，实施义务教育阶段‘每周半天计划’刚性安排。学生们戴着智能眼镜、跟着AI导师，走出校园，走向社会。”深圳市教育局局长郑秀玉介绍。上海市虹口区教育局局长孙磊讲述，去年，该区上线了全国首个区域级教育智能体平台，800多个由一线教师创设的智能体正在课堂中运行，“它们如同生态中的新物种不断繁衍进化”。虹口区还成立了教育智能体伦理与专业审查委员会，规定14岁以下学生使用AI必须有成人指导。他对学生运用AI算法设计适老化助行器、用大模型分析恒星光谱表示赞许。“我们不做技术的追随者，而是要做基础教育生态的构建者。变革不是工具的更替，而是教育目标的深层定位——从知识传递转向认知增强。”孙磊感叹。

此外，杭州外国语学校为学生打造专属语言学习机器人“杭小外”，杭州市杨绫子学校的“杨绫大脑”用百万份学习数据赋能特殊教育，西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在课堂形成数据采集、分析、干预、反馈的全流程闭环，浙江师范大学去年开展全国首次孤独症教育人口分布调查……

不少嘉宾还提到了“三元”的概念，即在传统的师生关系之中，由于AI工具的介入和辅助，出现了“师机”和“生机”的学教模式，已经显现出“师—机—生”协同的未来课堂新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