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桥 李乐帆
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打破了传统单一学科科学研究的界限,亟待交叉学科和跨学科的知识融合。同时,产业结构转型升级也呼唤高校适应市场对人才需求的新变化。在这样的背景下,高校学科专业的优化调整显得尤为重要。然而,现实中高校往往会遭遇诸多困境。
首先是学科困境。学科建设中,有些高校表现出功利取向的异化,专注于眼前利益,追求急功近利的速成式发展。在学科管理中,表现出较强的工具理性特征,量化评价泛滥,易过度锚定评价目标,并对其层层分解加码,最终化为科研工作者肩负的考评目标,导致学科建设仅为达成目标,而学科发展本身的价值被忽视。
其次是专业困境。专业调整过程滞后于经济发展态势,处于被动跟随的境地。同时,盲目增设新专业导致专业数量剧烈波动,引发后续大规模增设与撤销现象。实际操作中,有的专业会出现“名改而实未变”的悬浮现象,专业名称虽已更新,但课程体系、教师队伍、教材资料等仍维持原状,课程体系僵化、教师知识技能结构陈旧,仍在沿用灌输式教学方式。
最后是组织困境。学科专业设置上“贪大求全”,盲目扩招,不仅会导致教育质量下滑,毕业生与行业企业需求脱节,还会导致高校逐渐失去自身特色与优势,发展路径趋于同质化。学科专业优化调整缺乏行业企业有效参与,校企合作难以取得实质性突破,进而陷入脱嵌式运行的恶性循环。
在新质生产力快速发展的背景下,高等教育的学科专业优化调整已成为提升人才培养质量、促进科技创新和经济转型的关键。对学科建设、专业调整、组织运行及政策支持等方面加强协调创新,是推动高等教育改革、提升学科专业体系适应性与竞争力的重要路径。
其一,在学科建设路径中,要从功利化转向价值理性。学科的优化调整应从功利化导向转向更加符合社会长远发展需求的价值理性导向,即关注学科的社会价值、知识传承与创新、人才培养的多样性与可持续性。
学科设置不应只考虑专业就业热门或经济效益,而应立足于长远发展目标。要根据社会发展趋势与国家战略需求,在学科规划与专业设置中寻求动态平衡,避免过度依赖市场的短期需求。不仅要聚焦科技创新,还应充分关注文化、伦理与人文精神的传承,加强学科间的协同与融合,探索学科边界的交叉与重构。
其二,在专业调整路径上,要从悬浮性调整到实质性优化,既要考虑市场和就业需求,又要兼顾学科的内在逻辑、学术深度和社会长远需求。
一方面,高校应在专业设置上进行系统化、规范化设计,杜绝以急功近利的思想反复对专业进行增设与裁撤。专业调整应与学科内涵建设和教育质量提升密切结合,确保新设专业在本校有扎实的学科基础支撑。
另一方面,应通过建立灵活的课程体系和育人机制,推动专业的实质性优化。课程改革内容应深入知识技能结构、教育教学方法、教材更新等实质性要素,推动课程体系整体性优化。在管理方式上,应积极为学生提供更广阔的学习平台和更广泛的研究机会,改革教师教学管理制度,倒逼教师自我提升。
其三,在组织运行路径上,要从同质化转向特色发展,形成以特色为核心的组织建设和管理体系。通过对优势学科的深度开发和对特色学科的战略培育,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创造出具有地方特色和学科特色的学术品牌。另外,还应注重形成有特色的学科群体,通过整合不同学科资源,推动跨学科合作与协同创新。
高校要在组织和运行机制上进行系统性改革,建立更加灵活、动态和富有前瞻性的学科建设和管理机制,其中既包括决策层面上的支持和引导,也包括教学、科研和评价体系等方面的适当调整。同时,应鼓励教师在学科发展中发挥积极性与创造性,建立跨学科合作的激励机制。此外,还应建立以成果导向为核心的评价体系,强化反馈机制,确保特色学科始终处于创新前沿。
其四,在政策支持路径上,要从制度保障转向资源配置。一方面,国家和地方政府应加强教育体制改革,建立适应新质生产力要求的学科发展和管理制度,强化对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的支持,通过政策推动学科评估标准更新。此外,还应在学科发展规划中增加前瞻性和灵活性,避免“一刀切”,尊重高校自主办学权和学科特色。
另一方面,应通过资金支持、人才引进和科研资源配置等方式,帮助高校提高资源使用效率。加大对重点学科的资金投入,推动高校集中力量开展相关领域的研究与人才培养。鼓励高校拓展与产业界的合作,提升学科的应用价值和创新能力。鼓励和支持高校通过国际化的人才引进机制、科研合作平台和灵活的职称晋升制度,吸引一流的科研人员和教师。